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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五年  

2018-04-12 15:48:36|  分类: 黑色动物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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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写在前头:最新博文居然是2017年4月更新的,许久未回到这里,有些许惭愧。



1.
在2017年年底到来之前,我以为,猩妈的忙忙碌碌工作生涯会在可见的三年多后,转入悠闲、写意的人生新阶段;彼时,五十五周岁的她,就可以和老大一起享受退休生活,做事风风火火的她必定会把自己每日的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井井有序,吃吃喝喝、带带孙儿、写写短文、日常散步、闲时旅游......
但一个骤然传来的好消息打断了我这个设想:
她升职了。


2.
因为升职,所以她的退休年岁往后推了五年。
我在此轻描淡写的几句简单话语,背后是她三十年如一日的辛勤工作,一道道严格的审批、一张张严谨的批文和一颗依然热爱工作、高度负责的心。
于是,我好奇,升职对于她来说,是“多出来的五年”,还是“消失了的五年”?
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3.
站在工作的角度,自然是前者。
在我眼中,我所认识的每一位了解猩妈的人,没有一位未曾对她表示钦佩,众所周知,阿猩的妈妈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而无论是哪一个行业,能为所在单位奉献了三十年的青春与岁月,自然是心怀热诚;而组织以升职这么一个结果,作为她的奉献的回馈,也是对她的认可。
我相信,每一个人都需要一些仪式感,来确认自己在工作中的人生价值,或是升职、加薪,上市、创业也无不可。


4.
但,站在一个儿子的角度,我却认为是后者。
在去年年底,猩妈去做了一次背部理疗,恰似从地底汹涌流淌而出的熔岩一般,过往沉积下来的疲劳、隐痛同一时间爆发出来,她在家躺着休息了好几天,未能行走亦未能久坐。恰逢我身份证到期,需要回家更换,于是我回了一趟老家。
那天是周六,终于恢复了部分元气的猩妈要去复诊,当然还是只能一步一步地缓慢行走着,原先走路风风火火的她此时此刻弓着腰,双脚轮番向下伸展着,节奏就像二人三足,左脚非得等右脚完全踏稳了才会试探着交替,右手牢牢抓着楼梯扶手,左手却有点无所适从地摆在半空,或许是它自己也不习惯主人少有的慢节奏吧。
小时候,朱自清的《背影》一文是我们日常朗诵时的常客,各种阅读理解题要求着我们从各个角度去剖析作者当下的笔法和心情;后来,文中的父亲与橘子相关语句,又变成了一种诙谐的互联网语言。可当我从背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才真正意义明白了朱自清当时复杂而悲伤的心情。
那一刻,我脑中却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妈,您能不能不要那五年了?


5.
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自然只是我的一点点无病呻吟,组织不会答应,猩妈不会答应,猩妈的责任感更不会答应。
只是每每想到,就觉得心不能安。怨自己,时至今日还未能回馈家庭。


6.
我已经快三十岁了,猩妈在我身上付出了将近六个五年了。
第一个五年,便已带着动荡与不安,但猩妈与家人疼惜我,拼命地为我营造了一个没有丝毫负面影响的家庭环境;
第二个五年,人生苦恼识字始,即便是新的家庭阶段,也不畏惧风波,只是仍不让年幼的我知道;
第三个五年,懵懵懂懂的犯错和成长着;
第四个五年,终于走出了家门,开始去犯一些以前未曾犯过的错,开始去体会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第五个五年,在老大的陪伴下,猩妈逐渐放手,愿意去理解我的一些决定,并默默支持我;
而今,第六个五年,我仍在人生道路上漫步着,有时候很着急,有时候却无所适从,但每每想到猩妈为我付出的那几个五年,心中就默默给自己鼓励。


7.
五年啊五年,你快些走,我不愿看到猩妈仍奔波着而无法享清福;
五年啊五年,你慢些走,我不愿看到猩妈还没能看尽人生,就已经让岁月布满双颊;
五年啊五年,请你对我妈妈好一点。
五年啊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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